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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装机兵之迷途酸谷》第二十三章:脱出

这一觉似乎没睡多久,我就被卓娅吵醒了——她在外面拍着我的车门,就像当初卡奇娅那样,难道那些游商都有这种习惯?我迷迷糊糊地起身,只觉得腿好像折了一 般的疼,我醒了醒,想:也许是睡觉时蜷着腿的缘故,记得在大沙漠的时候我都是把腿卡在C装备前的空隙里睡的,那时两条腿好像被锁着似的,只能仰面睡,那样 睡实在不舒服。

我又觉得胃好像被打穿了一般疼,也许是饿了。接着又是头胀,嗓子痛,眼皮上有厚厚的一层已经干掉的分泌物,我使劲儿擦了擦,咽了口唾沫,按开灯,发现手上 有一层黄白色的粉末。我已经说服自己不再去想原因,我推开车门,只知道如果我再不离开这个囚笼出去呆一会儿,我一定会把自己折磨死。

外面静悄悄的,卓娅应该回她的车了,她的车里亮着灯,我站在原地,侧着头瞟了它一眼。

我走到后备箱那里弄了点水洗脸,还拿起了一些吃的,不过我发觉腿上的关节还在疼,我又把吃的放了回去,在原地活动起身体来。

卓娅的野巴士好像一间木屋,在这个伸手不见五指的地下隧道里,游游的光从嵌着铁栏的车窗里透出来,靠近中间的车窗里很亮,车尾那里又是昏昏暗暗的。我还在 看那里,活动着我的腿,腿关节的痛感消失了许多。然后我拿了一包饼干,想索性在外面吃一点,可是隧道里又起风了,我想我还是回我的车里吧。

隧道里的风虽不如荒原上那般严寒,却是十分阴冷,还带着一股腐败的味道,我的手刚刚触到车门,便发觉冰冷的钢铁比寒风要冷许多,真是让心都瞬间发凉。我又 回头去看卓娅的野巴士,那个会发光的明亮的小精灵,外界的一切似乎都与它毫无关系似的。我想着:富商的车果然更暖和一些。我就这样想着,边走边想着,慢步 走到她那边,终于敲响了她的车门。

门松了,我轻轻推开,看到卓娅正准备原地坐下,她的袍子飘飞着,她的旁边是一个冒着白气的铁水壶,前面是一盆炭火,炭火把整个车子都映得红红的,怪不得在外面看野巴士有一种温暖的感觉。

她拖着一杯水一动不动,偶尔咂一口,那水似乎很烫。红色的袍子像是铺盖在她身上,随着炭火的光忽明忽暗,忽冷忽暖一般的颜色,映着她憔悴的脸,那团火在她的眼睛里闪烁着,她似乎在想着什么。

我看了她几眼,她就这样瘫坐在火盆前,好像小憩一般。她难道没睡够么?我想着,这屋子倒是真暖和,我也蹲在炭火前,就这样什么话也不说地蹲了好一会儿。直到我想起手中攥着的一包饼干,我忽然饿得不行,把饼干的包装袋撕开,扔到一边,这时候她也开口说话了:

“那座位的下面有个箱子,箱子里有水杯,弄一点热水喝吧。”

她指着我旁边的长条椅子说,我把那下面的箱子拉了出来,拿出一个杯子,她却走开了。当我回头的时候她已经到了前排,我站起来故意往那边望了一眼,她坐在那里把C装备打开了,一个人不知在摆弄着什么,只留一个背影给我。

我只好靠在离火盆最近的一排椅子上,弄了点热水,独自吃着。

隧道很长,却没有来时那样长了,至少我感觉上是这样。我预估着时间,等我回到厄尔尼诺该是接近中午的时候,不知掠夺者会不会换岗,守门的掠夺者会不会有空缺呢,我在厄尔尼诺的那几天似乎并没有观察过这些。我便这样惴惴地想了一路,偶尔向卓娅念叨一句,卓娅训导着我:

“我可是游商,跟掠夺者一向是井水不犯河水的关系,就算他们不让我进门,也不能把我怎么样。”

“可是,我不知道我该怎么进去。”我终于把心虚的话说了出来。

“你第一次是怎么进去的?”

“是一个道具商带我进去的。”

“出来呢?”

“也是他带出来的。”

她不再发问了,她想了一会儿,对我说:

“你就是这样开着战车出来的?守门的掠夺者难道问都没问一句?”

“我是坐那道具商的野巴士出来的,战车拖在后面……”我回想着,“对了,那天好像没有人守门?”

“我说嘛——”卓娅在对讲机那边笑了起来,“你记不记得那天镇子里的人是不是变多了?”

我想了一会儿,告诉她,完全没印象。

“你还是去城门那边看看吧。”卓娅说。

“我——不想,”我说着。

“为什么?”

“我不想看那些掠夺者。”

我和她都沉默了一会儿,她问我:

“不救那个技工了?那我们回来折腾什么。”

我没有应答她的话,她也没问下去。

车子向前奔驰着,远处升起了一些似曾相识的景致,应该快到了乱石岗了,再走不远就是厄尔尼诺了,这时候雷达忽然响了起来,我看到了一个猎人的信号,那信号不是移动的,而是静静地呆在原地。

这个时候能有谁在乱石岗?我正想着,那个信号对我发来了通话请求,我的心里闪过一个还算不错的预感——该不会是蓝尧吧。

“喂。”我问。

“我一听这个声音,就知道一定是你啦。”听声音是卡奇娅,“你的动作还真快,听头儿说,银牙昨天半夜才到,蓝尧让我来这里等你一上午,没想到你真的回来了。”

“你旁边那辆车是谁?”卡奇娅又问。

“一个女游商,半路认识的,跟你一样。”

“啊,我只是半个游商。”她对我说,“你刚才的意思是——她也是被你救下的么?你好像很能救人。”

“不是。”我否认着。

“你那天刚走,我们才知道海湾大桥被封锁的事情,你是怎么过去的?还有,听说晚上还死了人,你没遇上吧。”

“是那个女游商帮我找了一条地下通道——你刚才说,晚上死了人,死了什么人?”

“商人呀,”卡奇娅哼着,她似乎也不太清楚这件事,“掠夺者在海湾大桥杀了一批游商,这可真是稀罕事,掠夺者从来不敢动游商的,也许是那个商队里也有像我这样的半个商人也说不定。”

我忽然想起向冲,难道他已经被掠夺者杀死了?我回想着那晚的事情,如果真如卓娅所说,向冲去找了掠夺者,当掠夺者回来以后发现我们已经逃走,就把向冲那群人给杀了,无论怎么想这都是不符合情理的事情啊。

我正想着,卓娅的也给我发来了通话请求,我告诉卡奇娅我的同伴要跟我说话。

“也好,我也正要赶回去了。我来这里就是告诉你,你要老老实实地呆在这个乱石岗等着我,下午我会来接应你,告诉你救出那个技工的办法。”

“一定要呆在这里,等我回来!”

她又说了一遍,把通讯挂断了。雷达上她的车渐渐向远处驶去,我接通了卓娅的通话。

“那个是厄尔尼诺的地下党吧,”卓娅拿起话筒就问我,“你刚才在跟她说话吧。”

“她让我们呆在这里,等她的回音。”

“他们明明是在拟定什么作战计划吧,”卓娅在对讲机里讪笑着,“居然连银牙这种老家伙都被弄回来了,他们一定是想夺回厄尔尼诺——那家伙没跟你讲这些?”

“她怎么会对我讲这些。”我回答,“对了,就在刚才我听说你的商队出事了,都被掠夺者杀掉了,似乎就是在那天晚上。”

她听后,没有吭声,过了一会儿我听她哼了一句:

“都死光了我才放心。”

她不再说话了。

我们已经到达乱石岗,外面的风似乎很大。卡奇娅既然让我在这里等着她,我也只好从命。我又去了卓娅的野巴士,因为我在战车上实在没意思。

车外面还是那样,一个白色的世界,前两日的雪是不可能轻易化掉的,气温变得更低,冷风吹得很起劲儿。我慵懒地躺在卓娅的车上,一会儿想埃吉鲁是不是被冻死 了,一会儿又想他受不受苦跟我有什么关系,这两种想法萦绕在我的脑际,令我有一种昏昏然的感觉。渐渐的,我似乎就躺在他的牢笼前,看着他焦急地在笼子里走 来走去,忽然把脑袋凑了过来,问我:

“我姐姐呢?”

于是我醒了过来,我被他驱逐出了梦境。

我还有些不适应地朝这个世界看着,直到我认出这是卓娅的野巴士,看到卓娅一动不动地躺在对面,她居然也睡着了。我的意识还游离在梦中,我有些不安,很费力 地坐起身,拾起用来当枕头的帽子,我觉得我还是回自己的战车里睡觉更加安心。于是跑出了野巴士,刺骨的寒风立刻把我弄醒了,我轻轻地关上野巴士的门,并且 又检查了一下门是否锁上了。

四周布满了吹不尽的白雪,至少在这个冬天是不会再有赏金的生意了。乱石岗在这个环境里倒是很突兀,因为盖在它们上面的雪已经被吹掉了,它们得以恢复原貌, 并且在这个白色的世界中变得更加突出了,它们似乎更加肆意地招展它们的肢体,摆出各种奇怪的姿势,我看着这些神秘的符号,忽然联想起人死时各种奇形怪状的 姿势,或是扭曲,或是浮肿,也或是残缺不全,我又联想起如果向冲死了,他会是摆出怎样的姿势呢,是如同一条病狗一般的狼狈,还是稍有悔意和愧疚,他的神情 又是怎样的,这种事情越想就越发变得神秘莫测起来,我开始感到不安,觉得四周的景物越发的瘆人起来。我向我的越野车跑了过去。

终于,我摸到了我的C装备,我终于找了一点能让我有所倚靠的东西。我把战车开到了卓娅旁边,我总觉得似乎是在等待着什么似的,仿佛等待一个期盼已久的结局。只是困意愈侬,我开始回想起之前那一觉我应该没睡够三个钟头,我没有说服自己,把我的椅子靠背放平,决定先睡一会儿。

时间转到了下午,我还在梦中神游,忽然听到有通讯请求,我迷迷糊糊地拨通了它,是卡奇娅的,她只是跟我接通了对话,并没有说什么,因为她的野巴士马上就要开过来了,我收拾收拾自己的行头,心想:准没好事。

我下车去迎接她,西边的云朵正愈发浓烈地烧着,我迎着那刺眼的光线看去,有一块恰似被血染红的玫瑰,我又看着卡奇娅那野巴士的暗红色的影子,忽然预感着:他们该不会想要跟掠夺者鱼死网破吧。

果然,卡奇娅过来之后就告诉我,地下党正在策划着对厄尔尼诺的总攻,打算里外夹击,今天夜里行动。我问她关于我的事情,她说:我只要趁乱从侧面轰开一个入口,进去把那个被囚的技工带走,她会领我去距离监狱最近的那块围墙。

卡奇娅带我们绕着厄尔尼诺城兜了一个大圈,最后把我们领到了一片废墟的后面,越过废墟,不远之处就是厄尔尼诺主城。卡奇娅之后就一直躲在她的车上,不知在干些什么。卓娅也不下车,我跟卓娅通了话,告诉了她卡奇娅说的那些事情,她听后只是不停地笑着,最后她问我:

“你想吃点什么吗?想吃就过来。”

我告诉她,我现在什么也吃不下去。

黑夜降临了,就像命中注定一般。我关着灯,躺在战车里,似乎也不太紧张,我们在等待那个使厄尔尼诺混乱起来的信号,也许是枪声,也许是爆炸声,这时卡奇娅的通讯打了过来。

“银牙他们该行动了,等一会儿你要一切听我的,我会先告诉你何时轰开厄尔尼诺的围墙,因为这边也有兵,等他们被引走,我就会带你进去,我比你更认路。”

“另外,你还要告诉你的游商同伴,叫她在这里做好接应,一旦救出那个技工,你们必须赶快离开这里,走得越远越好……近期,就不要回来了。”

我一听说“越远越好”这种词眼,忽然想到卡奇娅应该是金牙女士派过来负责监视我的,我问她为什么不让蓝尧来,她说蓝尧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然后她又什么都不说了。

在这个没有月亮的夜晚,黑色的天空令人窒息。厄尔尼诺那边终于乱起来了,刚开始只是一两声枪响划破静谧,随后传来了人声——是从另一个方向,然后掠夺者的警报声就响了,能听到有人在四处跑动着,因为他们在叫着。

“现在,把前面的墙轰开!”卡奇娅也冲我喊。

我朝着厄尔尼诺的围墙开了一炮,却只打开一个洞,卡奇娅冲在前面,我跟随其后。我们驶进围墙里,南面大门的交战声忽然变强了许多,说不清是什么声音,远处围墙上的几个光柱都在那边晃着,没有转向这里。

车子开了一会儿,周围有许多巨大的的黑影,应该是白天看过的那些已经被炮火摧毁的废墟。我只管开着战车跟着卡奇娅,不敢多说话。我只是在想周围是否有掠夺者,因为我们迟早都要下车的。

卡奇娅的车停了,我已经认不出这里是哪儿。我下车的时候卡奇娅正举着手电筒向笼子里面晃着,我看到一个人缩在笼子边上,裹着几件半的衣裳。

南面传来爆炸声,把我吓了一跳,那声音层层叠叠的,我还以为是炸弹迁移了过来。

“喂,喂?”我赶快跑过去,蹲下身推了他几下,他好像一个穿着衣服的石头,一点反应都没有。

“你要怎么把这铁栏杆弄开啊?之前是你们说我银牙能开锁,现在银牙呢?”我略带抱怨地问卡奇娅。

“不就是这个监狱么,这不就弄开了?”她掏出了一个黑玩意,朝着铁门砸去,那声音比她的喊声响多了,这算是毫不客气地回敬了我。铁门被砸开了,我和她都进 跑了进去,我去翻埃吉鲁的身体,他的身上还裹着那天她姐姐脱下的大衣,里面还有些破衣服,他只有脸露在外面,我就去摸他的脸,已经很硬、很冷了。

“呀,死了!”我不禁喊着。

“没死!”卡奇娅也喊着,“你拖着他,我抬他的腿,快把他弄到你的车上!”

“可我的车只能坐一个人!”

“快!我让你把他塞进后备箱里!”

西面又响起爆炸声,那是道具店的方向,远处的火光浮在半空中,好像一条红色的巨浪向我们这边袭来。我已经不敢在抗拒什么,把埃吉鲁放到后备箱里就立刻发动了战车。

车子开出了厄尔尼诺城,我提前在通讯机里把卓娅喊了出来,我告诉她先把埃吉鲁放在她的车上,我们先以最快的速度躲进地下隧道里,然后再做打算。

卡奇娅帮我把埃吉鲁抬上野巴士后,她打算走了。

“我们近期绝不会再回厄尔尼诺了,”我拉住卓娅,“这里这样乱,这一点你尽可以叫金牙放心。还有,你和蓝尧……也要保重,千万要活着。”

卡奇娅看着我,一时没有说出话来。

卓娅已经把野巴士发动了,那声音就好像在催促着我,我急忙去追卓娅的车。

我们绕道厄尔尼诺城的后身,沿着通往地下隧道入口的方向奔驰着,整个厄尔尼诺主城淹没在夜色之中,不知何时已经完全看不见了,只有滚滚而来的炮火声告诉我,这个充满回忆的地方已经离我愈来愈远了。

本文由发布于:2018年01月15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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