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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装机兵之迷途酸谷》第十五章:霞大姐的仇恨

房间还算不错,没有什么异味,即使现在是冬天,门窗正紧闭着。

这里的生活舒适、安闲,虽说要掏一点钱,可比起充满硝火和柴油味的战车,这些钱花得很值。屋子里很温暖,外面也是一片大晴,似乎不像平时那么冷。今天荒漠上并没有起风,阳光照得沙子金灿灿的,空气也很透明。

“清新的空气?”

我站在窗边,不由自主地发出疑问。明媚的阳光看不出一丝一毫的疲惫,它是如此的殷勤,即使在这初冬的日子里也不惜自己的光和热。但是,对于充斥着战火的酸 谷来说,这里总会被云翳与迷雾笼罩着,漫天的酸雨貌似成为了常事——我们本不需要太多的光和热了。但我明白,唯有阳光才是穿透迷雾的利剑。

我穿上了衣服,离开了自己住了一天的小屋。姐姐送的衣服和尼鲁大爷的大衣,已经成为我全部的行李了。一切从简、轻装上路,这可不是我情愿这样做,现实迫使我的生活不会轻易改变,至少在我有作为之前,而冒险的路也不会就此停止。

我来到走廊,这里异常的安静,这情形就好像我刚到这儿的那天似的,没有丝毫动静。当我来到大厅的时候,我发现霞大姐并不在这里,因为我看到吧台的上面立着一块醒目的牌子:

“客人们,店主霞女士照例去厄尔尼诺采购原料,外出一天。

饮食请大家自行解决,厨房里的自动售货机可以买到快餐,已经订购伙食的客人可以使用自己的伙食费,我临走的时候已经为你们登记好,自动售货机将会自动结算,请放心使用,如果不足还需自行补充。

中途退房的客人可直接离开,但是恳请您临走的时候留下纸条,以便告知我。中途退房的客人的旅费我将不予退还。

安全系统全部启动,请客人们安分守己。”

后面署着霞的签名。

看了她的留言,我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这个霞大姐,难道不怕她不在的时候有客人偷东西么?因为我是在新不过她所谓的安全系统——话又说回来,这个店似乎一直都是霞大姐一个人支持着,她为什么不雇个帮手?

霞大姐真是个奇怪的人,有着奇怪的脾气,又很偏执。

我在想我是否等待霞大姐回来,因为我订了两天的房间,我却只住了一天,另外,我还要讨回一部分伙食费,因为直到现在我只吃过一次饭。

我无聊地坐在大厅里,不时地打量着四周的装潢——这里的壁纸都是金灿灿的,这还是我头一次注意到。这里巨大的落地窗,很像是教堂里的那种,还有那盏吊灯, 不算大,中间是电灯,似乎只是一个单纯的工艺品。不过大厅后面那堵墙上面挂着的那副红色战车的壁画,我总觉得它与这里的风格格格不入,这件旅馆有些高贵与 华丽的味道,可那幅壁画里的红色战车好像一头蓄势待发的狼,充满也行,不知道霞大姐为什么喜欢这种东西。

我越看越好奇,于是在这栋建筑里走动起来。我早已注意到外面的装甲车不在了,看来昨天晚上打架的那帮猎人已经离开,这栋建筑里空空荡荡,的确只剩下我一个 人,我当然没什么好畏惧的了。我绕着走廊走了几圈,我也去了二楼的走廊,可所有的房门大都紧锁着,只有一间没有上锁,在在一楼走廊的尽头处,那是霞大姐的 房间。

门开着一个小缝儿,我轻轻地推开了门,发现里面的确没有人。我总觉得在主人离开的时候,私自进入他人是一件不光彩的事情,于是我站在门口,探着脑袋,只是想看一看里面的装帧。然而我看到了许多东西,勾起了我的好奇,我便没管住自己的腿,走了进去。

东西有很多,我一件一件地进行了考察。首先是墙壁上挂着的一幅地图,绘制的主要内容就是这片大沙漠,右下角处是她的店,左下角处我看到了马多镇,厄尔尼诺 在北面——也就是地图的上方,按照图示只要出了霞大姐旅馆继续向北走就可以到达那里,距离似乎是到马多镇的一半。不过这些都不重要,我很奇怪是地图上面有 一些标记——沙漠中的许多地方都被圈了出来,圈点的范围很大,也包括霞大姐的店,旁边写两个字令我胆寒——沙鲛。

“难道这些是沙鲛的活动区域?”

我疑惑着,猎人办事处的情报也只是说:“沙鲛在东边的沙漠中游荡”,可霞大姐竟然有如此详细的记录,我想不通霞为什么要这样做。

引起我好奇另一件物品放在床头柜上,那是个相框。里面的相片上印着一男一女,站在一辆红色装甲车的旁边。那个女人看上去很像霞大姐,但要比现在的霞大姐瘦 一些,至于那个男人,他的个头十分高,霞大姐只能用脑袋靠在他的胸前,他们看上去很幸福的,至少他们的表情是这样告诉我的。

“这个就是霞大姐的丈夫?真是年轻。记得霞说过,她的丈夫早已经死了。”

我想着,突然发觉他们身后的那辆战车也很眼熟——红色的装甲车,让我想起了大厅后墙的大壁画,相框里的红色装甲车与那辆红色战车很是相像。

巧合真是随处可见,这倒是让我觉得这个建筑物里充满了诡异的气氛,我认为很多事情绝不是我想的那样简单,一切巧合也许只是掩饰,这其中一定有什么秘密,虽然我并不知道这些秘密究竟是什么。

我去了那台自动售货机,买了一瓶冰镇的牛奶。我从没喝过牛奶,不知道牛奶是什么味道,只是听说那是一种营养价值很高的东西,所以我才认为牛奶总比啤酒强,便买了一瓶。可是喝过之后,我只觉得那些涩涩的白乳让我觉得反胃,还不如白水。

我坐在大厅的一个阳光能照得到的地方——很舒服的地方,一面喝着饮料,一面向外面张望着。我发现远处的天空放生了一些变化,刚刚天气还很晴朗,无风也无 云,可是现在北面的地平线上出现了些许雾气,虽然雾并不算大,只是飘得很低,弄得远处的山峦模模糊糊,又像是眼前贴上了一层迷障。在这种冬日里难得一见的 好天气里,这真是一种令人遗憾的瑕疵啊,同时我也好奇着,远处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喝完拿杯牛奶,我觉得肚子饱多了,但是我再一次闲了下来。

“怎么打发时间呢?”

我问自己,我想我不如回到车子里摆弄摆弄c装备,毕竟c装备的许多功能我还不是十分了解。

推开门,外面的天气真不错。就好像回到了秋天,阳光照得我浑身痒痒的。但是在这蔽日的暖阳下,一切却又静得出奇,四周没有一丝声响,天空也想死水一般,只有那片雾气在招摇地升腾着,给人一种不安的感觉。

我上了战车,打开监视屏,用望远镜观察者那片怪雾,也就是北面。北面是当初我进入这里所经过的山谷的入口,我首先就望到了那个位置,可是那里的景象让我着 实吃了一惊,一个巨大的钢筋铁门赫然矗立在山谷的入口处,差不多有半座山那么高,山面整齐地排布着规则的铁网,似乎很坚硬,像一堵高墙堵住了出故的路。

“那是什么?”

神秘的事情越发密集地出现,看来要有大事发生了,我想着,预感越发地不详,心里觉着堵得很。

就在这时,我突然发现一团奇怪的烟雾正从北边向这里奔来,它似乎是贴在地面上移动着,所到之处天空中都升起浓烟一般的沙雾,我断定刚才天边的浓雾就是它的杰作,可是,它是什么?它裹着沙暴,让人分辨不出它的真是面貌。

紧接着,一辆小车进入了我的视线,它跑在这团沙暴的前面,那团沙暴似乎在竭力地追赶着,一心想要把那辆小车吃掉。

另一方面,我这里也是事故不断。我还没完全看明白远处究竟发生了什么,c装备突然发出了一些提示的声音,我按照监视器的提示进行操作,发现是一个存档机申请与我进行通话,我接受了他的请求。

“喂!喂!”我的耳机里突然出现了一个即嘈杂又焦急的女声,我听出那是霞大姐的声音。

“霞大姐!”

“快,我把沙鲛引开!”

“沙鲛?”我的猛然一惊,心想是不是自己听错了。可是,就在这时,c装备发出了激烈的警笛声,我看到两个物体闯进了我的雷达的范围之内,雷达立刻对这两个 物体进行了侦测,结果显示一个是一段存档机的代码,另一个是赏金怪物的代码,并且在代码旁边还有“沙鲛”的字样,很是显眼。

我有些不知所措了。

“喂!喂!”霞大姐听我这边没有动静,焦急地催促着我。

“我该怎么帮你啊!”

“用主炮轰它,把它引到你那边!”

我犹豫着,我在想如果沙鲛真的缠上我,我该怎么办,我不想干没有把握的事情。

“喂!你在想什么!”

“引过来之后,我该怎么办?”

“用主炮轰它,你一边跑!”

“可是……”

“可是什么?你哪儿来这么多的废话!门已经封住了,如果不帮我你也得死在这儿!“

我本想跟她辩解什么,可是被她的话一激,脑子就像断了电似的,突然忘记了自己想要说的话。但我讨厌被人瞧不起的感觉,所以我开始瞄准沙鲛扬起的那片沙暴。

沙鲛就好像一个小龙卷风,卷起的风沙好像一簇火焰,火苗不停地向四周窜,霞的货车已经被吞没了。

我的脑子此时只剩下了一个念头,如果再不发射,就来不及了。16发主炮我从未动过,我没有丝毫控制主炮的经验,但是此时顾不了那么多了。我相信自己瞄准的 地方,就是沙鲛的重心,就在那千钧一发的时候,我果断地按下了发射键。炮弹发射,发出轰隆一声闷响,我感到了微微的震颤,血液突然沸腾了起来,伴随而来的 还有一股冲力,让我的身体晃了一下,我想这应该就是传说中的后坐力。

我被战斗的感觉刺激得愈加兴奋,但这还不够,在监视器上看到炮弹爆炸时,我发现沙鲛周围所有的烟雾都被冲散了,然后一团猩红色的火光爆裂开来,好像一团骤然绽放的血,我还从未见过这种东西。

爆炸总会产生一些碎屑和残骸,它们燃着火焰,从空中划出各式各样的曲线,往地面上坠落。刚刚从风暴中心逃出来的霞大姐,此时又要躲避如同陨石一般的坠落的火团,我看到她光一般地从危险地带冲了出来,她一定紧踩着油门,因为她冒着车子散架的风险才达到了如此的速度。

我突然觉得我生命中的某种本质的东西也被点燃了,而且躁动得很。我毫不犹豫地又打了两炮,目标直指沙鲛,因为我觉得爆裂的火光实在是漂亮。

乌云渐渐地铺散在天空上,刚刚还很晴朗的天空一时间变得乌烟瘴气,整个山谷变暗了许多,有几道阳光透过云朵间的缝隙将金色的光柱斜射到地面上,但是只有那么几道,后来云彩移动,那些光柱渐渐变成细线,最后消失了。

这下天整个阴了下来,也不知是什么力量召唤来这么多的乌云,叫他们迅速地展开、拉长、延伸,像是为了遮挡什么丑恶的东西。沙鲛开始悲号起来,不知是不是疼 得,那声音奇怪得很,听起来像是人发出的声音,却又不是十分相像,感觉上好像是杜莺啼血、高猿长啸,但那类的声音听起来比较婉转,可是沙鲛像是在发泄着什 么,喊得淋漓尽致,好像狼叫。

我又补了一发炮弹,因为我不想让它叫。它的叫声似乎拨动着我的心弦,我的心变得莫名其妙,总觉得自己在做一件错事,萌生了一种对沙鲛的同情——可是这种同情很快就消失得无影无踪,沙鲛正一边嚎叫着,一边冲着我疾驰而来,那声音我也听出来了,是复仇的声音。

我调转车头,准备逃跑,我以为霞的货车都跑得过沙鲛,我的战车就一定能拖住沙鲛,可是沙鲛这次像是疯了一样,几秒钟就蹿到了我的身后,我从监视器上看到了它,那海啸一般高的沙暴,带着沙尘与碎石源源不断地扑向前方,像是一个魔鬼。

我疯一样地逃着,突然想到:为什么不一边逃,一边反击沙鲛呢?沙鲛越逼越近,像一柄刀子插在荒漠上,掀飞它所路过的一切。此时我已经能够听到飞石击打战车 的声音,它掀起的沙暴死死地跟着我,也许就在我的头顶上方,监视器里面我看到黄沙夹杂着碎石,像是瀑布一样在我的前方倾泻着,它卷起的风暴已经吞并了我, 而我不过是因为我一直拼命地逃跑,所以才没被吞没。但是如果继续下去,我想用不了多久,我的车终究会被黄沙埋住,那时候一切都来不及了。

“反击呀!”我在战车里面大喊,突然发觉我的手抖得非常厉害,管不了那么多了,我按着后监视器的按钮,接连按了好多次,可是没见到一点反应,瞄准器依旧留 在前监视器上,根本没转移到后面。我的脑子像触了电一般,这才想起我的战车根本没有炮塔。为了安全,尼鲁大爷把炮塔卸了,我怎么会忘了这件事?直到现在我 才发觉,我的战车只是一个残次品。

可是该怎么办?难道要被沙子埋住,然后被沙鲛一并吃了?我只觉得身体越来越热,手抖得更厉害了,我想反击,那样必须得掉头,可是这又怎么可能呢!掉头时速 度会降下来,那样就被沙暴追上了,也许没等我开炮就会被埋住——但是留给我思考的时间已经不多了,猛然间我听到沙鲛在身后叫起来,那声音震耳欲聋,又是那 种类似于悲号的声音,穿透战车,传到我的背后,然后又穿透了我不能再含糊了!

我咬着牙,踩着油门,两只手使劲儿地转着方向盘,车子一瞬间就掉转了方向,然而我也像失重一般,只觉得有什么东西正要把我拉起来。

战车依旧在急速行驶,只是一瞬间的工夫,那种拉力突然消失得无影无踪,看来车头掉转得很完美!我放开抓紧方向盘的手,攥着拳头向攻击键砸去,又是一股反冲 力,车子似乎跳了起来,然后发出“叮”的一声巨响,像是被什么给压住了,车轮也随之停止了转动。我本能地熄灭了引擎,发觉汗水已经浸到眼睛里,可是刚才究 竟发生了什么,我的脑子里一片空白。过了半天,我才隐隐约约地想起,我刚才根本没有瞄准。

车子就这样停了下来,而且已近很久了。刚才有一阵“哗哗啦啦”、“叮叮咣咣”的声响,此时也变得安静了。当我回过神来时,四块监视器里一片漆黑,但是左监 视器还能看到一点亮光。我试图推开车门,但是只推开了一个缝儿,缝儿上面透进来一些光亮,但下面却渗进来一些沙子。看来车子果然被埋住了,但貌似埋得不 深。我试着启动引擎,可是没有一点反应,看来轮子也被陷住了,这车子已经报废了!

我抬起一条腿,踹着车门,希望能把车门开得更大一些,在蹬了很多脚之后,车门敞开的空间已经足够我出去了,然而沙子也在同时涌入车内,可是我还是抢在它们之前,顺着上面的空隙,爬到了地面上。

仰望着天空,我看到一个巨大的东西压在战车顶部,那东西脏兮兮的,但是形状十分规则,怎么看都像是一颗牙齿。“难道是沙鲛的?”我惊愕着,难道我刚才那一炮打掉了沙鲛的牙齿?

我向四周张望着,看到沙鲛并没有走远,但已经离我而去,奔向了不远处的霞大姐的酒吧。酒吧的屋顶上不知什么时候架起一门机关炮,不停地向沙鲛射击着,然而那种攻击似乎在为沙鲛瘙痒。

沙鲛仿佛一心要把那栋酒吧旅馆撞毁,我想我还是趁这个时候逃远一些。就在这时,我突然看到了霞大姐的货车,那辆货车就停在酒吧旅馆的旁边,此时发动起来, 打算逃离酒吧,也是在这个时候,沙鲛就要撞上酒吧了。机关炮的射击从未停止,霞大姐的货车始终在加速,陡然间她的车也卷起了小风暴,像她那样开车,车子会 散架的!可她根本没在意这些,只是拼命地逃。

沙鲛撞上了酒吧旅馆,我只看到那个巨大的建筑物仿佛被一把尖刀斩断,冒着白色的烟雾,向两边崩塌。可是令我始料不及的是——我的眼前突然出现一道闪光,接 着是一声巨响,一个积蓄已久的能量瞬间爆发了,一道烈焰冲向天空,我隐约看到在猩红色的背景里沙鲛的身体被劈成两半,围绕着火光的碎片像是烟花一样散落到 四周,此时惨叫声已经撕破了荒漠上的一切声响。

于此同时,一阵气浪袭来,把我的身体掀飞了,把我抛到了很远的地方。十

我有些不知所措了。

“喂!喂!”霞大姐听我这边没有动静,焦急地催促着我。

“我该怎么帮你啊!”

“用主炮轰它,把它引到你那边!”

我犹豫着,我在想如果沙鲛真的缠上我,我该怎么办,我不想干没有把握的事情。

“喂!你在想什么!”

“引过来之后,我该怎么办?”

“用主炮轰它,你一边跑!”

“可是……”

“可是什么?你哪儿来这么多的废话!门已经封住了,如果不帮我你也得死在这儿!“

我本想跟她辩解什么,可是被她的话一激,脑子就像断了电似的,突然忘记了自己想要说的话。但我讨厌被人瞧不起的感觉,所以我开始瞄准沙鲛扬起的那片沙暴。

沙鲛就好像一个小龙卷风,卷起的风沙好像一簇火焰,火苗不停地向四周窜,霞的货车已经被吞没了。

我的脑子此时只剩下了一个念头,如果再不发射,就来不及了。16发主炮我从未动过,我没有丝毫控制主炮的经验,但是此时顾不了那么多了。我相信自己瞄准的 地方,就是沙鲛的重心,就在那千钧一发的时候,我果断地按下了发射键。炮弹发射,发出轰隆一声闷响,我感到了微微的震颤,血液突然沸腾了起来,伴随而来的 还有一股冲力,让我的身体晃了一下,我想这应该就是传说中的后坐力。

我被战斗的感觉刺激得愈加兴奋,但这还不够,在监视器上看到炮弹爆炸时,我发现沙鲛周围所有的烟雾都被冲散了,然后一团猩红色的火光爆裂开来,好像一团骤然绽放的血,我还从未见过这种东西。

爆炸总会产生一些碎屑和残骸,它们燃着火焰,从空中划出各式各样的曲线,往地面上坠落。刚刚从风暴中心逃出来的霞大姐,此时又要躲避如同陨石一般的坠落的火团,我看到她光一般地从危险地带冲了出来,她一定紧踩着油门,因为她冒着车子散架的风险才达到了如此的速度。

我突然觉得我生命中的某种本质的东西也被点燃了,而且躁动得很。我毫不犹豫地又打了两炮,目标直指沙鲛,因为我觉得爆裂的火光实在是漂亮。

乌云渐渐地铺散在天空上,刚刚还很晴朗的天空一时间变得乌烟瘴气,整个山谷变暗了许多,有几道阳光透过云朵间的缝隙将金色的光柱斜射到地面上,但是只有那么几道,后来云彩移动,那些光柱渐渐变成细线,最后消失了。

这下天整个阴了下来,也不知是什么力量召唤来这么多的乌云,叫他们迅速地展开、拉长、延伸,像是为了遮挡什么丑恶的东西。沙鲛开始悲号起来,不知是不是疼 得,那声音奇怪得很,听起来像是人发出的声音,却又不是十分相像,感觉上好像是杜莺啼血、高猿长啸,但那类的声音听起来比较婉转,可是沙鲛像是在发泄着什 么,喊得淋漓尽致,好像狼叫。

我又补了一发炮弹,因为我不想让它叫。它的叫声似乎拨动着我的心弦,我的心变得莫名其妙,总觉得自己在做一件错事,萌生了一种对沙鲛的同情——可是这种同情很快就消失得无影无踪,沙鲛正一边嚎叫着,一边冲着我疾驰而来,那声音我也听出来了,是复仇的声音。

我调转车头,准备逃跑,我以为霞的货车都跑得过沙鲛,我的战车就一定能拖住沙鲛,可是沙鲛这次像是疯了一样,几秒钟就蹿到了我的身后,我从监视器上看到了它,那海啸一般高的沙暴,带着沙尘与碎石源源不断地扑向前方,像是一个魔鬼。

我疯一样地逃着,突然想到:为什么不一边逃,一边反击沙鲛呢?沙鲛越逼越近,像一柄刀子插在荒漠上,掀飞它所路过的一切。此时我已经能够听到飞石击打战车 的声音,它掀起的沙暴死死地跟着我,也许就在我的头顶上方,监视器里面我看到黄沙夹杂着碎石,像是瀑布一样在我的前方倾泻着,它卷起的风暴已经吞并了我, 而我不过是因为我一直拼命地逃跑,所以才没被吞没。但是如果继续下去,我想用不了多久,我的车终究会被黄沙埋住,那时候一切都来不及了。

“反击呀!”我在战车里面大喊,突然发觉我的手抖得非常厉害,管不了那么多了,我按着后监视器的按钮,接连按了好多次,可是没见到一点反应,瞄准器依旧留 在前监视器上,根本没转移到后面。我的脑子像触了电一般,这才想起我的战车根本没有炮塔。为了安全,尼鲁大爷把炮塔卸了,我怎么会忘了这件事?直到现在我 才发觉,我的战车只是一个残次品。

可是该怎么办?难道要被沙子埋住,然后被沙鲛一并吃了?我只觉得身体越来越热,手抖得更厉害了,我想反击,那样必须得掉头,可是这又怎么可能呢!掉头时速 度会降下来,那样就被沙暴追上了,也许没等我开炮就会被埋住——但是留给我思考的时间已经不多了,猛然间我听到沙鲛在身后叫起来,那声音震耳欲聋,又是那 种类似于悲号的声音,穿透战车,传到我的背后,然后又穿透了我不能再含糊了!

我咬着牙,踩着油门,两只手使劲儿地转着方向盘,车子一瞬间就掉转了方向,然而我也像失重一般,只觉得有什么东西正要把我拉起来。

战车依旧在急速行驶,只是一瞬间的工夫,那种拉力突然消失得无影无踪,看来车头掉转得很完美!我放开抓紧方向盘的手,攥着拳头向攻击键砸去,又是一股反冲 力,车子似乎跳了起来,然后发出“叮”的一声巨响,像是被什么给压住了,车轮也随之停止了转动。我本能地熄灭了引擎,发觉汗水已经浸到眼睛里,可是刚才究 竟发生了什么,我的脑子里一片空白。过了半天,我才隐隐约约地想起,我刚才根本没有瞄准。

车子就这样停了下来,而且已近很久了。刚才有一阵“哗哗啦啦”、“叮叮咣咣”的声响,此时也变得安静了。当我回过神来时,四块监视器里一片漆黑,但是左监 视器还能看到一点亮光。我试图推开车门,但是只推开了一个缝儿,缝儿上面透进来一些光亮,但下面却渗进来一些沙子。看来车子果然被埋住了,但貌似埋得不 深。我试着启动引擎,可是没有一点反应,看来轮子也被陷住了,这车子已经报废了!

我抬起一条腿,踹着车门,希望能把车门开得更大一些,在蹬了很多脚之后,车门敞开的空间已经足够我出去了,然而沙子也在同时涌入车内,可是我还是抢在它们之前,顺着上面的空隙,爬到了地面上。

仰望着天空,我看到一个巨大的东西压在战车顶部,那东西脏兮兮的,但是形状十分规则,怎么看都像是一颗牙齿。“难道是沙鲛的?”我惊愕着,难道我刚才那一炮打掉了沙鲛的牙齿?

我向四周张望着,看到沙鲛并没有走远,但已经离我而去,奔向了不远处的霞大姐的酒吧。酒吧的屋顶上不知什么时候架起一门机关炮,不停地向沙鲛射击着,然而那种攻击似乎在为沙鲛瘙痒。

沙鲛仿佛一心要把那栋酒吧旅馆撞毁,我想我还是趁这个时候逃远一些。就在这时,我突然看到了霞大姐的货车,那辆货车就停在酒吧旅馆的旁边,此时发动起来, 打算逃离酒吧,也是在这个时候,沙鲛就要撞上酒吧了。机关炮的射击从未停止,霞大姐的货车始终在加速,陡然间她的车也卷起了小风暴,像她那样开车,车子会 散架的!可她根本没在意这些,只是拼命地逃。

沙鲛撞上了酒吧旅馆,我只看到那个巨大的建筑物仿佛被一把尖刀斩断,冒着白色的烟雾,向两边崩塌。可是令我始料不及的是——我的眼前突然出现一道闪光,接 着是一声巨响,一个积蓄已久的能量瞬间爆发了,一道烈焰冲向天空,我隐约看到在猩红色的背景里沙鲛的身体被劈成两半,围绕着火光的碎片像是烟花一样散落到 四周,此时惨叫声已经撕破了荒漠上的一切声响。

于此同时,一阵气浪袭来,把我的身体掀飞了,把我抛到了很远的地方。

醒来之后,我在荒野上找到了霞大姐。她的车子并没什么大碍,但是她昏迷不醒,并且受了一些轻伤。我是在车外面找到她的,不知她是怎么掉出去的。已经没必要去追根溯源了,沙鲛已经被炸成灰烬,在这片沙漠上永远消失了。

我有点发懵,不知道究竟该怎么办。下午的时候,我驾驶着霞的货车,把我的战车从沙鲛的牙齿下面拖了出来。并且,我在那片废墟上搜寻了很久,以为能找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可最后什么都没找到,一切都被炸成了碎片。

我一直怀疑这与霞大姐有关,或许这是她早就策划好的。山谷出口处的铁门此时也谜一样地消失了,我很想问一问霞大姐太甜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可她一直昏迷着,呼吸很平稳,就是不肯醒来。

夜晚来临,我不得不考虑过夜的事情了,霞大姐睡得像个死人一般,所以我必须陪在她身边,以保证她的安全。毕竟,在这片荒漠上,随时都可能出现赏金怪物。然 而我并不能睡在她身边,她的车子太小了,只容得下她一个人,我的车也很窄,更容不下她。况且她本来就很壮实,把她弄到货车的驾驶室时,费了我不少的力气, 此时我已经折腾了一天,又累又困,早已是筋疲力尽,就算是有什么办法也无力去执行了。

夜幕像梦一般降临,这片常常呼啸着鬼魂的荒漠今天却平静了,异常地平静,没有风,空气洁净的很,四周静谧、安详,异常的肃穆与圣洁。没有月色的天空,星星 像被点亮了一般,突然跳到夜空中,在苍凉的天空的映衬下,星星们显得煞白。空气也格外温暖,这倒是一种恩惠,我决定在外面过夜,可我没有找到类似帐篷的东 西,只有两张毛毯,一条留给了霞大姐,另一条我自己用了,至少可以把它裹在身上。

我给霞大姐盖好毯子,关好货车的门,然后靠着车门下面的轮子,裹着毯子坐了下来。我是并不打算睡觉的,这久违的清凉的夜,自从离开阿梓莎以来还是第一次遇 到呢,让产生一种沙漠上冒着热气的幻觉,真想多享受一会儿。此时,不论是我、是霞大姐还是这片荒漠,大家都恢复到了祥和的状态,终于不必提心吊胆了。

听不到风声,这夜安静得透明,我终于还是觉得疲倦了,于是裹了裹被子,决定小睡一会儿。

第二天的状况出人意料。

当我一觉醒来,发现自己睡在自己的车里,身上盖着昨晚的那条毯子。我立刻从战车里跳出来,心里有些惶急。耀眼的阳光晃得我睁不开眼睛,我压低了帽子,向四面张望着,却没看到霞大姐的货车。我在四周找了一圈儿,终究没有发现她的踪迹。

最后,我值得失落地回到战车里想办法,这时候我突然发现一张字条,那是霞大姐留下的。

“前途无量的猎人,遇到你是我的荣幸。

我已经记下了你的ID,我会把沙鲛的赏金转让给你,你记得去取一下。不要把这些赏金看作恩惠,这是你应得的,如果没有你的帮助,我是不可能报仇雪恨的,也 许早已经命丧黄泉了。用这些钱制备一些必要的装备,去做你想做的事情。请不要为我这个老太太费心了,完成你的复仇去吧。”

这的确霞大姐写的,因为我见过她的笔迹。

“没想到霞大姐已经知道了我的身份。”我感慨着,把信收了起来,不过我更好奇的是这个霞大姐究竟是什么来历,她与沙鲛究竟有什么仇怨呢?

我在想自己接下来要去哪里,我看过霞大姐房间里的那张地图,上面标注厄尔尼诺就在这里往北的地方,距离并不是很远,至少要马多镇近。昨天的战斗耗费了很多能源,我怕还没有回到马多,战车就在瘫痪在途中,去厄尔尼诺显然是更加保险的,也许我还能找到霞大姐。

我这么想着,发动了引擎,向着山谷的出口驶去,那扇铁门早已不知去向了。

前路究竟还会发生多少事情?我的心里很不平静。

本文由发布于:2018年01月15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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