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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装机兵之迷途酸谷》第四章:无妄之灾

即使是凄冷的深秋也从不缺少逃难的人,他们披着破旧的衣服,背着零落的行李,有的裹着头巾,有的还拄着木棍,低着头侧棱着身子,浑浑噩噩地走着。远远望去,好像一支支蚂蚁的队伍。

他们是奔着阿梓莎来的。虽然现在的阿梓莎已然不再繁华了,可是还有能力提供施舍,据说这里的人一向乐善好施,我没怎么去过下镇,不太清楚下面的情况。之前 是因为海曼大爷不允许我们下去,现在是我太懒,从这里到下镇需要下一座山,回来要上山,走山路太累,对于我这种整日无所事事的浪子来说,整日在家里养着即 可,完全没必要四处游荡,说不定还会因此而丢了性命。

这种兵荒马乱的年代,外面的情况一定是能有多糟就有多糟,至于这个阿梓莎究竟能挺多久,谁也不晓得。掠夺者几乎扫平了酸谷,这里会成为下一个牺牲品,只是时间长短的问题罢了。

在掠夺者泛滥的这几年,酸谷变成了人间地狱,变异生物大**,还有掠夺者的“人间狩猎队”四处狩猎人类,不论活体还是尸体都会被抓到未知的地方,据说用来 做一些可怕的人体试验。至于那些反抗掠夺者的人,许多都被杀死了,有一些变成了实验材料,还有一些被流放了,还能苟且地存活于这个世上。

最近的一段时期,阿梓莎远处的枪声变得越来越频繁,这不得不让人产生不详的预感。

此时我正坐在我家的电车门口,望着那些准备去下镇的流浪者,我也不知道自己在看些什么、发什么呆。似乎过了很久,远处传来了隐约的炮声,炮声越来越响,直 到我发觉是掠夺者来了,那些流亡队伍早已经被冲散了,人们都四处寻找避难的人家。我站起身,拍拍屁股的尘土,看着远处有一个中年男子抱着一个孩子跑过来, 我走回,没有关门,我知道他是过来避难的。

这个人一副风尘仆仆的样子,他身上裹着一件灰旧的衣服——看不出是什么颜色。他怀抱的那个孩子身上包裹着厚厚的棉被,只露出一个白色的脑袋瓜,看起来还是个婴儿。

“来里面吧。”

我不知该说什么好,像是为了应酬一般说了这句话,示意他不要总是站在门口。他们虽是流浪者,多数人却很在意自己的自尊,我曾经矢口冒犯过几个流浪者,所以 我不再随便说话,对这些人尽量保持住矜默。今天这位还算好,他一言不发地跟我进了屋,抱着孩子静静地坐在门口的木凳上。见他已经安定了,我便像往常一样坐 在床上看起书来。

毕竟只是一层薄薄的铁而不是真正的墙壁,所以并不能隔绝太多的声音,更何况人类与掠夺者正在交火的战场就在不远处,闷闷的枪声和轰隆隆的炮声仿佛响在我的 耳边似的,叫我根本没办法专心读手里的书。更多的时候,我是不愿去碰这些书的,我宁可拨开窗帐,透过小车窗看看远方跃动的战火——那是人间的烟火。

阿梓莎附近总是在打仗,也不知道从哪而冒出这么多人,为什么就是死不光呢?对我我来说,硝烟和炮声早已见怪不怪,甚至于麻木了,虽然我还没有亲身经历过战 火。我逼着自己读书,少去想那些冷酷的事情,可事实上我并不喜欢书,只是挑了几本薄的用来打发空闲的时间,虽然我也明白就在此时前线上已经死不少人。

酸谷的这场战争已经持续了十几年,无论是人类还是掠夺者,无论正义还是屠杀,哪里有正义与非正义之分。人类想主宰生化人,生化人要统治人类,最后总有一方会胜利,无论结果如何,只会造成更多的灾难罢了。

我正想着,那边的流浪汉突然问我道:

“兄弟,有吃的东西吗?”

自从他一进屋,他就抱着他的孩子蹲坐在门口的小板凳上沉默不语,直到刚才讲了第一句话,声音有些发虚。

“有。”

我应了一声,下床去了厨房,在橱子里我找出一袋饼干,这还是海曼大爷几天前烤的。

“只有这些。”

我很大方地把饼干递给他,反正我不爱吃海曼大爷的难吃的点心,相比之下他像一只饥不择食的恶狗,迫不及待就把那袋子翻开了。这也太不矜持了吧,我在心里想着,可是他只是翻了翻袋子,什么也没吃。他又发其呆来。

“你怎么不吃呀?”我问他。

“我不饿唉……”

他发出一声深重的叹息,一脸的窘意,像是咽下去了很多话。

既然不饿,又向我要食物,真是奇怪的很,我这么想着,把饼干扔在那里便不再理会他。

我回到了床上,继续看书打发时间。

就这样过了一会儿,我偷偷地抬起眼睛看那个男人,他抱着他的孩子一动不动,也不知道在发什么呆。我总觉得他与我先前遇到的那几个流浪汉不同,流浪者喜欢乐善好施的人,可是他似乎并不在意我的施舍,他似乎不止是为了躲避无妄之灾才躲进我的屋子的。

他手里的孩子倒是出奇的安静,从他们进屋避难到现在都没听见哭闹的声音。那个孩子大概只有几个月大,也许也是从战场上被捡回来的!我猜测着。心想这个小可 怜生在这种不幸的年代,命运真是同我相似得很,也许等待他的也会是一段孤独的时光吧。我同情那孩子,所以请那流浪汉带着孩子来屋子里面坐,这已经是我第二 次请他进来了,可是还是被他委婉地回绝了,他说:

“人总是在外面飘着,身上的味道太难闻了,怕熏着你。”

“你总得把孩子放到里屋,门口冷,秋天的风贼,这里面要暖和得多。”

唯有这样的话才能说动他,他果然进来了。他想给孩子换一个干净的小被子,问我有没有,我把放在我床边的一条小毛毯给了他,让我把它铺在床上,然后他很小心 地把孩子放在上面,把孩子轻轻地给包裹住。我看着那孩子,那小孩双颊红得厉害,闭着眼睛,一动也不动,我摸了摸他,他脸上的皮肤很滑,却有点烫手,似乎是 发烧了。

那流浪汉跑到门口取饼干去了。

“这个还给你。”他把饼干递了过来,“我知道,我是你的口粮,你这么小,我没必要跟你抢东西吃。”

我笑了起来。

“这是海曼大爷送来我的。我平时不吃这个的,你们拿去吧。”我又补了一句,“吃不掉的话又坏了。”

“哦,是嘛。”他发出那种意犹未尽的感叹,把饼干袋子卷了几下,抱在自己的胸口,像是好不容易得到一个属于自己的宝贝。

他于是吃了起来,我坐在他旁边发呆,他吃着吃着,开始跟我聊起天来。

“你多大了?”

“十五岁。”

“你一个人住在这儿?”

“之前还有一个人陪我住,不过他前一阵子离开这里去外面的世界了。”

“外面的世界?”他又问我,“你难道从没出去过么?”

“没有。因为我是被人从外面的战场上捡来的,又被扔在这个镇子里,养我的那个大爷怕我再次被人捡到,所以从来不让我出去。”

我调侃着,他笑了起来。

“我的家在霍克交易所,在阿梓莎的北面,不过你以后永远也找不到这个地方了。”

“被掠夺者推平了?”

“推平了,”他说,“地面上什么也没有剩下,不过地下的那些仓库掠夺者是不会发现的。我们那里是北酸谷最大的集市,现在集市没了,大家连把物资聚集在一起的能力都没有了,游商们也都逃走了。我们想在这里建设新的集市,所以才有那么多人逃到这里来。”

“哦,原来是这样。”我说。可是他们为什么选这里?我心里想着,并没有问他。

他口渴了,问我有没有水喝,我把家里的大水杯递给他,他一口气喝了很多水。他又向我讨勺子,他要喂那个小孩一点水。盛着水的勺子轻轻塞进了小家伙的嘴里,水都进去了,却不见小家伙有什么反应。

这时候,外面传来轰隆隆的响声,不知是谁家的炮弹在不远处炸了。我听海曼大爷说过,这次阿梓莎雇了许多赏金猎人保卫镇子,也许他们正在镇子外面与掠夺者交火。我盼着这些可怕的声响快些过去,等到外面平静下来,我问他:

“你怎么不喂他一些饼干吃?”

“这些饼干太硬了,他不可能吃得下去的。”

“这孩子是不是病了?发烧了?”

“发烧了,我从霍克逃出来的时候他就烧着,已经昏迷很多天了,估计没多久活头了。”

“他妈妈呢?——”

“死了。”他打断我的话,抢先说出口,“她没逃出来,被掠夺者抓走了。没事,我不忌讳这些事,生离死别是常事,谁都应该乐观一些。”

他这样说着,弄得我很窘然。我沉默了一会儿,想起海曼大爷懂医术,于是对他说:

“要么,你去找海曼大爷吧,他会看病,也许能救活这个孩子。”

“是吗?”他的精神突然振奋起来,“海曼?他是什么人?他在哪儿?”

“就是我刚说的那位养我的老头,他什么都会做,你吃的饼干还是他做的呢。他就在……”我想了想,希望用一种最简单的表述方式告诉他海曼大爷家的位置:“从这里出门,一直向右走,尽头的那个电车尾巴就是他的家。”

“他是医生吗?”

“他会治病,他是个什么都会的人,他总是帮我治病,他也一定能帮你。”

“那我现在就去找他。”他把放在床边的孩子饱了起来,“谢谢你,小兄弟。我以后会回来看你的!”

“你真的要走吗?外面还没打完仗,现在出去太危险!”我见他要走,站起身来喊他,可是他走得太急了,还没待我说完话,门已经被“砰”的一声关上了。

或许他真是等不及了吧,那孩子的脸那么烫,怕是得了什么重病,但愿海曼大爷能救活他。我胡乱想着,却觉得很是开心,自从向冲离开我以后,我已经很久没像今天这样高兴了。

然而高兴的当儿还没过去,就听见外面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声响,连同一道刺眼的闪光打破了一切平静。我根本没反应过来究竟发生了什么,只见房间里的几块玻璃都闻声爆裂,碎片撒了一地,紧接着一股气浪袭来,我似乎被那气浪掀飞了,重重地摔到了地上。

“是炸弹!”直到我反应过来时,才发觉自己的右臂已经摔脱臼了。可我已经顾不上它了,我端着胳膊站了起来,急忙往外跑——虽然我知道第二轮轰炸随时都可能到来。

我踹开门,一股浓烈的硝烟味儿海啸似的扑过来,远处弥漫着烟雾,什么也看不清。我靠着门框静默了一会儿,直到那些烟尘都散净了,我看到了远处闪着一撮火光——是那条我送给流浪汉包裹小孩的毯子。

我扶着门框,想看清楚被子里还剩什么东西,但是距离太远了,况且刚才的那一下摔得太重了,现在突然有一种头晕眼花的感觉。远处肆虐的黑烟与撩人的火光,在 我眼中慢慢地变成了黑暗之蛊,朦朦胧胧的,叫我的良心不得安宁。我的胸中充满悲怆,在这力量的驱使下我端着那条已经脱臼了的右臂冒冒失失地跑了出去。

我踉踉跄跄地跑着,由于脑子不是十分清醒,错位的关节不断地剧烈摩擦着,阵阵剧痛传来,令我不时屏住呼吸停下脚步,望着远处景象时而明朗时而模糊,我真是心乱如麻。

那片的废墟像魔鬼盘踞在不可告人的夜里,越接近它越能认清它的真面貌,四处都是被炸烂了的地面,一些地方静静地冒着黑烟,到处荒凉一片,既没有血迹也没有 骨骸。而那条毯子已经烧得只剩下一小片了,周围是一片灰烬,一片死寂。我的身体开始颤抖起来,只觉得浑身无力,似乎要哭出来似的。

我只记得我站在那儿发了好一会儿呆,凝望这一片被战火洗礼过的大地,黑色的废墟仿佛凝聚着世间所有的罪恶。

不知过了多久,我突然听到有人在远处叫我。

“桑德!”听那声音是海曼大爷,我抬起头,看见那个肥胖的正向我这边跑来,“你怎么在这里?这里太危险了!”

他一副心急火燎的样子,并且背着药箱,他告诉我他是过来给我接胳膊的。可是还没容我问——他是怎么知道我的胳膊脱臼了,他就匆忙地离开了。掠夺者的鞭挞者 刚才轰炸了这里,他说镇子中一定有很多的人需要急救,他是突然想起我,才回来看看我的。我猜他是习以为常了,因为我这讨厌的右臂向来是事故不断,稍微出点 事情它就会脱臼,但是肘关节频繁地脱臼无论如何都是一件少有的事,就连海曼大爷都很惊奇。

看样子海曼大爷并不晓得那个流浪汉的事情,我不对他说,海曼大爷帮我接骨之后就走了,而我被他撵回了家。

本文由发布于:2018年01月15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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